疫情滾動式變化 食品工廠拚轉型【味榮總經理許立昇專訪】

觀光工廠協進會理事長、味榮食品總經理許立昇。劉家瑜攝

【民眾網記者劉家瑜/採訪報導】

「2022台北國際食品展」在南港展覽館舉辦為期4天的展期,帶動國內外數千家食品企業主、通路商的參觀熱潮,看不出疫情對食品產業帶來的創傷。傳統食品工廠味榮第三代、中華民國觀光工廠促進協會理事長許立昇接受本報專訪時直言,「疫情讓食品產業有不同的增增減減,如果以整個台灣市場來看,我覺得(影響)是負向的。」

許立昇表示,疫情爆發兩年多來,消費者消費習慣改變,內用改為外帶,餐廳業績普遍下滑,調整快的配合外送,營收下降趨緩,但下滑營收仍無法補足。零售業去年很好,今年完全就不行,實體通路業績在減少,消費都跳到線上通路,像是五花馬、八方雲集、麥當勞有發展外帶的餐飲業。

疫情期間嗅到轉變的商機,老字號釀造食品工廠味榮就逐漸發展釀食冷凍調理組合包。「同業冷凍調理包業績,成長至少都30%以上。」許立昇驕傲地說,「瞬間滾動式的改變,也考驗著傳統食品廠的應變能力,現今生活型態的改變,針對露營族群、銀髮族、拜拜信仰需求族群,我們也開發了適合各族群的醬料商品,包裝上也不再侷限。」

味榮積極發展伴手禮市場。取自味榮食品網站

消費趨勢變太快 廠商硬跟上

另外,即使國外旅客無法入境,伴手禮是疫情裡唯一沒有受到影響的市場。許立昇表示,「台灣有送禮文化,企業贈禮的部分味榮都發展得還不錯,禮盒不會因為疫情就不買,反正年節送禮是用宅配的,疫情下沒辦法跟客人見面,就要多送點禮。」他強調,這些都還在摸索中,沒有所謂成功模式,從過程中不斷地微調,去找出對自己損失比較少,或是受傷比較小的方式。

許立昇説,食品業這兩年還是很辛苦,除了針對疫情的消費行為改變,還要針對未來不可預測的消費趨勢。「原本消費趨勢可以預測,可是因為疫情,整個消費趨勢有點變太快了,本來應該要花5年到10年的轉型過程,現在兩年全部要變,這中間廠商的損失要怎麼算?」他舉例,像餐飲用、冷凍調理用的小包裝,其實在日本都是走好幾年才走到這裡,臺灣現在硬要跟上,這些損失都要付出代價。

「一個產業的轉移、一個新的商業模式,少則3年多,最多10年都有可能。」許立昇進一步說,機器設備需要長時間建置,企業怎麼有辦法買個設備就馬上就轉型成冷鏈。線上模式轉線下比較容易,可能兩三年就轉過去了。但是改變包裝,譬如從玻璃罐要轉成料理食品,機器裝置不一樣,甚至銷售模式要改變,整個生產過程標準也要改變,不是投資機械設備後馬上就轉,這是有困難。

味榮以碾米廠起家,歷經三代轉型,圖為第二代許宗琳打及第三代許立昇。

邊境未開放 國外客戶不願來

自今年5月開始,國內防疫政策改變,政府從「清零」走向「共存」,許立昇對此抱持肯定的態度。他說,「我認同政府的作法,只是有一些措施可以改善,譬如說小孩子的疫苗速度太慢,還有就是邊境一直沒開放。像這次的國際食品展,參展廠商是想找國外客人,但國外客人寥寥無幾。」他接著說「來台灣要關3天關5天,誰要來?我國外客人都說不要來,他幹嘛來?來這裡做完生意就走,你要關個三、五天。去泰國、日本現在都不用關了,你只要打3劑(疫苗)就可以進來。」

許立昇坦言,政府堅持舉辦大型商展,想要讓社會恢復到正常生活,叫廠商們去把氣氛做好,這些都無可厚非,但台灣總得要跟得上世界的腳步,不然怎麼恢復日常生活?即使這兩年,政府有提供企業補助或者是紓困措施,這些政策幫助還是有限,像是對加工食品業的工資補貼,他說,「業績要掉50%才補助薪資,我覺得掉50%(業者)也活不下去了,也不用補助了。」

雖然紓困措施幫助有限,但他認為加碼券對觀光工廠業績幫助很大。「五倍券、三倍券一般是用不到我們食品業,消費者會拿去買筆電、家電等IC產品,不太會拿來買醬油,其實對我們真的受惠不大。」但像國旅券、農委券、藝fun券這些對觀光工廠的業績很有幫助。他笑著說,「4月底最後一天,我國旅券一個月可以收到30幾萬,消費者拿國旅券來瘋狂掃貨,因為那是政府給的錢,不掃就沒了。」

觀光工廠「台灣味噌釀造文化館」受惠國旅券帶動人潮。取自台灣味噌釀造文化館臉書

通膨、缺工 食品業壞事連篇

談到國內通膨,許立昇說,原物料上漲也有影響到食品業。「我覺得真是壞事連篇,這次食品展所有的同業在一起都哀哀叫,現在還不是只有通膨的問題,缺工才是現在所有生產業者最大的痛,食品生產是最傳統的產業,沒有人,訂單做不出來。」

他解釋,缺工最主要有兩大因素,第一是年輕人要跑IT產業、服務業,不走生產業,現在IT產業直接到大學去抓學生,直接給獎金、給高薪,學生還沒出校門就被訂走了。再來是外勞進不來,防疫旅館全部給國人住了,所以外勞就沒有辦法進來,「我們最主要的外勞來源是印尼、泰國,印尼鎖國到今年3月份才開放,外勞可以回國不能進來,我們已經整整兩年沒有外勞。」

食品工業大部分都外銷,味榮主要是銷到有華人的國家,比如說東南亞,美加紐澳、中國大陸、越南跟韓國,許立昇說,外銷佔味榮約營業額的三成,去年業績突破新高,今年又稍微掉下來,第一個原因是通膨,第二是塞港。很多出口貨櫃本來一個月到,現在要走三個月,貨運成本上漲、貨櫃delay的問題,導致今年跟去年平均出櫃量就少了。許立昇認為,應該只是需求遞延,下半年還是有可能很強,「成長時沒那麼快,下降都很快,只要看同一時間、同一個客人的出櫃量就知道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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